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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皮囊》第三季里,觉得内奥米最好看,尽管喜欢伊芙的人很多,我自己也推崇这样的朋克身材,但金短发的内奥米、这个摇摇摆摆的同性恋却更动人。想来还是觉得金发雪肤的美国女才是美国美人么,第一部的凯西也是。







我认识一个专门偷手机的人,这个人和我的哥哥有来往,我在他那儿订做了两个手机,一个是诺基亚E63,还有一个是摩托罗拉me525。订做是先下型号,然后他按图索骥地去偷,用远低于零售价的价格卖出去。订单非常人性化,你可以注明要黑的还是红的,九成新还是九点五成新,裸机还是连手机链和手机套。因为两次生意都宾主尽欢,这样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认识之后,难免加了QQ,这人QQ昵称叫“拉动内需”,他有一个女朋友,喜欢香水喜欢得要命,QQ昵称叫“促进消费”。他女朋友收藏了几乎所有品牌所有品种的香水,从爱马仕到六神。我开始以为那些香水都是他送的,就同情的问“几个手机换一个大地?”结果他说,女朋友有正经工作,人家的香水都是自己买的。
我们称偷手机的人为“小拉”,小拉有个怪癖,偷了一个手机之后不立刻关机换卡,而是看一遍手机里的短信。熟了以后我们经常告诫他,这样你会被抓到的抓到的。小拉解释说,看短信之前已经将手机的定位关闭或调到了飞行模式,而且他看短信是一开始就养成的习惯和底线,做人总是有底线的,正如契科夫说小说中的手枪一定要发射一样,即使因为看短信被逮了,也值得。对此我们纷纷表示表示男人蛋疼、女人流泪,而小拉却始终坚贞不移。
他看完短信后,就根据短信的来往对象和频率给被盗者编一个放射形的人际关系结构图,一个圆心向外放射多个端点,每个端点代表一个联系的对象,圆心到端点的长度代表短信的数量,并将各个端点用弧线连接呈蛛网状。这样的图有时候比较简单,有时候端点奇多且频率不均,就像一个刺猬。上班族的图形往往是一个被暴雨打偏的伞面,有两点到五点距离圆心的距离远超其他端点,说明他或她有几个常联系的对象,可能一个是丈夫或妻子,一个是父母,一个是暧昧的同事之类。本科生的图形往往是一个近似正圆形的伞面,但其中一根伞骨突出很多,是他或她扯皮的小恋人。老人的图形则往往是一个梭形,一头是爱搭不理的子女,另一头是他们开户券商的客户经理。小拉把这些图都仔细地画到一个厚厚的素描本上,宛如一部航海日志,这其中必有一些是珍贵的、稀奇的,这时他就凭记忆画出这个被盗者的头像,郑重的贴在结构图的旁边。
在几百张图中,这样的图一共有三张,一张图中只有一条射线,小拉每次向我提起就表现得很感动。这张图的被盗者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并保存了这个号码的所有短信,而这个号码是10086。
一张图只有一个点,这是一个新手机。
另一张图的端点有近千个,结构图近似正圆形,被盗者是一个记者。
“你可不能做记者啊。”小拉郑重的对我说,说这话时,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惧和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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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Q84还有第三本啊…… - [安房直子]
2010-07-14
我说怎么觉得没写完呢……还自作聪明地觉得它只有两本,还给人讲了一遍,真是低估村上春树这个鸡蛋人了啊。如果真有第三本,我就收回之前说过的话。
其实如果只有这两本,也未尝不是一部作品,只是感觉是早期的、有点儿无法控制,从而在不完满中,得到一种残缺的意犹未尽感的那种作品。
今天想讲两个片段,可以叫做tips,也可以叫做碎片什么的。
第一个是 陌生人的味道。
每次回家都会穿过一个街区,因为是夏天,晚上就会有很多人在居民楼下乘凉;她们大部分是退休了和半退休的女人,年纪偏大神态警醒,遇到有陌生人路过,就会集体抬起头,停下正在谈论的话题,目送陌生人一路走开,有羞赧的人,会在这种近乎逼视的注视中深深低下头去,像刚扎破了别人自行车胎又恰好被发现的人一样仓皇走开。
以往我都觉得没什么,今天却不一样。我走过的时候,她们像以往一样抬起头来,而其中有一个女人突然小声说了一句:“有生人的气味。”
我回过头去看了她们一眼,发现所有的女人都翕动着鼻翼,脸上露出贪婪的、像看到冰西瓜一样的表情。
于是我就果断地采取了措施。
我疾步走向最近的小卖部,买了一个最便宜的打火机,快速掏出包里的《楼上晚报》,用打火机将它点燃,并小心地转了个个,让它充分燃烧,然后把这一把起火的报纸塞进了嘴里。开始的时候觉得很烫,但我坚持把它们吞咽了下去。最后,我的肺里充满了内脏烤熟的气味,我深深地回味了一下,便放心了。这时,女人们也低下了头,不再虎视眈眈,因为我已经由一个生人变成了一个熟人。
第二个是 十字架上的姑娘。
那个姑娘时刻在十字架上。
别人可能会戴一个胸针,系一条没什么用的腰带,而她是随身背着一个十字架;不仅如此,她在不需要做什么的时候,还会把自己的手脚像耶稣受难一样绑在十字架上。
十字架的上面有黑色皮质的颈圈,也有银亮的手铐和脚镣,这些都是十字架自带的,姑娘将自己绑好后,就出现了一种SM的撩人姿势。姑娘的身材不错,脸蛋也漂亮,平时也遵守纪律,长期穿着高中的制服,所以就更有诱惑力了。
上课抄笔记的时候,她把自己的一只右手放开,拿一支普通的黑色中性笔。姑娘的额发飘散下来,带着洗发香波的气味,而只有一只右手,还拿着笔,没法顾及那刘海,这就带来了一种受虐的美感,吸引了很多人。一些人忍不住伸手把那刘海轻轻拨开,然后他们就落入了姑娘的圈套。
夏天的时候,姑娘的脖颈上有细小的汗珠,而她的手脚被牢牢绑住,就不能擦干它;汗珠随着姑娘的呼吸起起伏伏,吸引了很多人。一些人忍不住伸手轻轻擦拭那汗珠,然后他们就落入了姑娘的圈套。
冬天的时候,姑娘的脸颊被冻得红如蜜桃。而她的手脚被牢牢绑住,就不能捂一捂它;姑娘的脸颊在一团团因寒冷而形成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吸引了很多人。一些人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那脸颊,然后他们就落入了姑娘的圈套。
强壮的人是美丽的,而从来只有脆弱可引发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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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坐在学校的音乐喷泉对面,突然,喷泉里就喷出了情侣。
一对一对情侣以各种扭曲的姿势从小孔里倾泻而出,在天空迸发出灿烂的水花。情侣们有的两两相抱,有的层叠在一起,有的只是牵着手,有的分道扬镳,被别的情侣挤散了,十分悲惨。喷泉四周的情侣、非情侣都惊呆了,散步的老爷爷老奶奶、小孩儿大狗们也都惊呆了,所有生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听到扑通扑通声不绝于耳。情侣们湿淋淋地从水中爬起来,脸上也都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女孩儿们问男孩儿,男孩儿作深沉或呆滞状——也有伪娘问木兰的情况,木兰就“啪”地打了他一下,吼道“我怎么知道!”。
喷泉周围的人回过神来,也纷纷讨论这件事情。介于情侣喷出的时间很短,大家都没有观察得特别仔细,因此物理上的原理没有人能说得明白,即使群众中有一位须发花白的大学物理教授和一位准物理专业博士。情侣喷出的时候,准物理专业博士的眼镜碎掉了,而大学物理教授在逗狗,还在埋怨狗为什么朝着喷泉嘶吼,不听他说话……
“是不是因为这是毕业季呢?”我小心翼翼地提议。我一般是不会在这种场合说话的,但这次事件太诡异了,实在忍不住伪水瓶座的秉性。
“哪有……现在不都在忙着答辩么。”旁边有一个人大声的说。
“毕业季和情侣有什么关系啊?有什么关系啊?”再旁边,有一个小孩儿问。他妈妈说:“孩子,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接着大家就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湿透了的情侣也加入了讨论的阵营——他们正分布在学校的各个角落,突然就被喷出来了,实在令人郁闷。这个讨论持续了很长时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迟迟不能得出结论。用麒麟的话说就是:他这个要是再不通过我就收拾书包走人……最后大家点起了一堆篝火,并买来了啤酒和花生米,后来我就走了,听说最后还有人围着篝火跳起了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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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个老处女,住在乡下,我就养一头奶牛,养两只鸡,养一水池的鱼。每天早上,那只公鸡叫了,我就起床,给奶牛挤奶、喂食,给鸡和鱼喂食,给自己烧滚一点儿牛奶,做一个饼,看两页书。
上午,我在田地里干活儿,隔壁的老女人来找我聊天,我就放下手里的工具,和她坐在田埂上吃西瓜,说家长里短,聊八卦。她的孩子要考大学,作文没答好,写跑题了,就从北大掉到了大连理工。
下午,我睡一个很短的觉,看看鱼,看看奶牛和鸡,再去小卖部买点儿什么,最好是果脯什么的,可以就着便宜的茶叶一起吃。下午我打扫房子,用笔写点儿东西,再用电脑写点儿东西。下午我可以听点儿音乐,如果精神比较好还可以下载一个盗版电影看。冬天的时候我就在家里组织小型赌局,让乡亲们都来抽烟打麻将。
晚上,我把奶牛和鸡都放进棚里,看看鱼,看看第二天的天气,然后吃一点儿水果,继续看书,直到困得睡着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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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明的裙裾飘摇,翩翩然走到我面前,说:把你的学士服借我穿一穿?
我问:为什么呢?
因为我穿过医生的白袍,并杀了304052个人;我戴过律师的发套,并杀了3582392个人;我穿过政客的西装,并杀了395847272个人;我执过教师的教鞭,并杀了586737261617个人。而现在,我要借你的学士服一用。
2、你是尼特还是飞特?
我是尼特。
你想升级成为飞特么?
我很想,但是我不能。
为什么呢?
我妈妈不让。
3、泡妞没有泡成家眷,这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儿啊……看来纵贯线和我们还不是一个年代的。
上几代的人对感情很看重,这一代的人对爱情很看重,而他们却不知道爱情是什么。
其实是……我们每人对爱情都有一套理解,每个人的理解都有道理,都正确,唯一可悲的是两个人的理解往往不同。
理解相同的人又不敢相信。
4、就让时间永远停留在毕业前的这段时间,混乱,感情丰富,朝气蓬勃……虽然我已经厌倦了,我早就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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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梦,我在公交车和电话里分别对两个人一人讲了一遍,好像还在寝室里对第三个人讲了一遍。我还真是话痨啊。
1、我是一个电影的旁观者,电影如下:现代美国,一个阴森的大宅子里仆人们都带着面具活动,大小姐和她的朋友跑上楼梯,大小姐在楼梯上朝下面的一个女仆笑了一下,女仆虽然戴着面具但也可以看出回了个招呼,两个人关系很好相互很信任用天朝话讲就是人人平等和谐社会的样子。画外音出现,是女仆心里想的一句话:小姐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再迷恋鬼呢。(而我知道这个女仆就是一个鬼。)转到二楼,大小姐和她的一个女朋友在一个造型古怪的少女们搭来祭祀用的东西前,前者问后者:你的生日要怎么过呢?我们一定要找videomaster来给你主持这次XXXX(想不起来了,大概就是一个“降头”之类的名词)啊!这句话是用英语说的,像gossipgirl那种感觉……(我真欣慰啊我……)女朋友表现出一副高兴的样子。画外音响起,是大小姐心里说的一句话,有点儿同情她朋友的感觉:但videomaster不是那么轻易就会出现的……
然后电话响了,谁想继续看都没有办法了,请迁怒布衣殿。
2、背景是灰色的大片大片的天,地面很远,建筑物也是死寂而灰暗的。天上有两只气球,一个气球颜色比较多,它的性格比较酷,特立独行,不太理另一个气球,但不是不友好,只是个性使然。另一只是蓝气球,它很嫉妒彩色气球,觉得它酷、特立独行……嫉妒最终酿就了残忍的报复:一天蓝气球说要和彩色气球握手,彩色气球就随便伸出了一只手给它,而眼神还在游离,蓝气球回之的并不是手,而是一把剪刀,它趁彩色气球不注意把它剪破了,泄了气的彩色气球就冲了出去,不知飞到了哪里。
多年以后,蓝气球已经成家立业,它内心中的愧疚日复一日的增长。有一天它坐在窗边,画外音响起:它看见彩色气球的残骸飘落到窗外的天台上面,摊成一团。
然后故事戛然而止,片尾字幕开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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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图书馆可以借的书不少,图书馆一共六个库,一个库二十排2.5×7米的书架,正反面,密密麻麻都是书,一样一本,都可以借,一本书只能外借三天,部分悬念强、情节扣人心弦的书只能外借两天。
我们用一种打印的借书证——网上有一个系统,输入你的账号和密码,就会在页面左边的导航条里找到一个“借书证打印”,点开之后就是两个带条形码的纸条——一式两份连在一起,算一张证,上面有你的名字和详细信息,你把这个东西印出来,沿边缘剪好,拿到图书馆,想借几本书就带几个证过去。选好你要的书拿到服务台,那里的工作人员就像中药店的师傅一样从身后的架子上找出一个书模——什么是书模呢?就是仿造书的外表做的一个等大小的盒子,有薄有厚,完全取决于书是什么样儿。书模有个盖儿可以打开,里面贴了一摞小条子,工作人员把你的一个条子贴到最上面,然后再在另一个一样的条子上盖一个章,贴到书的最后页——那里有一个历史借书存根页,用一种特殊的胶粘在封三处,一页贴满了可以方便地换一页新的,然后你就可以带着书走了。在你走了以后,接下来工作人员还要把书模插到借走的书本的位置上,做出一副欲盖弥彰的姿态。还书的时候工作人员要对照书模和书上的条子的信息,一致的话你就可以走了。
图书馆的工作人员有一只猴子,一匹马,一只猫和一只大蜘蛛,蜘蛛负责找书模,还有把书模插到借走的书的位置;猫负责贴条子,它只要用舌头舔一下就可以了,非常方便;马负责盖章,它的一只前脚上的马掌被做成了印章,平时去洗手间、上下班还要戴一个护具,起到印章盖的作用;猴子最轻松,它负责收取欠费缴款,延迟一天还书要被罚一块钱。忙的时候图书馆里会出现一派紧张的氛围:马蹄“嗒嗒嗒”地盖在书上,猫“刷刷刷”地舔条子,蜘蛛“嗖嗖嗖”地从这边荡到那边,猴子“咔咔咔”地啃桃子,反正它也帮不上忙……
哦对了,图书馆还有一只大象,它平时不大出来,因为它是保安。如果有人偷了书之类,它就会用鼻子、用脚、用臀部做点儿什么。












车如流水剑如虹,美人如玉马如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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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一小时的时候我在飞机上,刚飞离禄口机场不久,就又拿到了第二个餐盒,这时,地球一小时到了。
我们的驾驶员是个极端主义环保者,他的表现就是:突然把飞机上所有的灯关了,而且把引擎也停掉了。深航的空姐是大美女,早已见怪不怪,还在摸黑给后排的乘客发餐盒,一边还问着:先生,您需要什么饮料?有位先生要了苹果汁,她熟练地拿起黑暗中的苹果汁纸盒,向黑暗中的纸杯里徐徐倒去,随后把满杯饮料递给了黑暗中的乘客。此时的飞机悬浮在空中,就像悬浮在宇宙中的justice。
我们的身边是一轮硕大的月亮,女巫骑着扫帚飞过,和坐着驯鹿雪橇的圣诞老人远远的打了个招呼。打招呼的语言是冰蓝色的,在银色月光下弥漫成一团云,融入下面的云中,云层慢慢地但坚定不移地散开,下方是死寂的没有生命活动迹象的地球。
机长很快开始广播,大意就是,他们为这一时刻准备了很久,就像筹划一场世纪婚礼般。总之,现在的飞机就相当于一架直升机,它完全可以在没有内部驱动的情况下沐风悬停,像一只滑翔的大蜻蜓一样,十分安全优雅。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们还能说些什么呢,所以乘客们就在黑暗中默默喝着果汁,吃着小面包、蛋糕、果仁和四枚圣女果,等待着这一小时的结束。
一小时结束后,飞机重新启动,下面的城市与街道放出光芒,就像大地闪亮的毛细血管。地球又活了,新的血液流向他的全身,他就像一个刚恶作剧地闭了一口气的大怪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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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咪和小嗅嗅在树林里走的时候,远处的天慢慢亮了,海风开始从山下吹来。
“你听到了什么么?”它们费力地听。有一些银白色的小鱼,在早晨的潮汐里噼噼啪啪地跳。它们走到山顶,树林没有了,只有绒绒的嫩草在摇,它们走到一块悬崖边,看到了小吸吸。
小吸吸在海滩上,拿着一块画板,海水一点儿一点儿卷起来,把它的毛都打湿了。
“你在画什么呢?”它们从山崖上喊下去。
小吸吸举举画笔,一声不发。
它们沿着来时的小路走下山,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太阳光就在它们的尾巴尖上。它们在路边看见一个小蘑菇,小嗅嗅把它捡了起来。
“我们可以把它带回去煮汤。”它说,莫咪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摸了那个蘑菇一下,它很饱满,上面沾了一片针状叶,不知道是哪棵树上的。树们长得都不一样,它们在林子里走的时候经常眼花缭乱,最后不得不在草地上躺下来。
小吸吸正在画海里的泡沫。海里的泡沫变来变去,它就在纸上画满了泡沫,它们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像汽水,有的像煎鸡蛋。
“蓝鲸潮昨天来了。”小吸吸说,“很快泡沫就会消失不见,像这些鱼儿。”
“在哪里?”莫咪问。
“现在它们还在那边的水下,”小吸吸指一指涨潮的大海,大海像一朵盛开的镶金边的玫瑰,“再过几天,它们就会来到海边,那时所有的岸边都会是蓝鲸的背脊,它们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度过晒背脊狂欢季,那时它们会吃掉所有的小鱼,佐以咸味的泡沫点缀。”绸缎一样的潮水沙沙响着退去,它的脚被沙里的寄居蟹夹了一下,咕哝了一句。
小嗅嗅还在端详蘑菇。下山的时候它就一直翻来覆去地看它,好几次踩到了自己的尾巴。
“那是什么?”小吸吸厌恶地说。












这里离它们的家还有很远,什么也看不见。邮差的车子从它们身边经过,邮差戴着一顶大帽子,像烈日下的一只大鸟。他身后的箱子里有很多信,还有包裹,最大的那个包裹上写着“莫咪家”,一根铁柄从包裹里面探了出来。
“那是什么?”小嗅嗅敬畏地看着包裹消失在山坡的那一边。
莫咪也不知道,莫咪的妈妈莫太太总是买一些古怪的东西。
小嗅嗅拿着那个蘑菇,蘑菇已经不再湿润了,有点儿干。小吸吸走路时一本正经的,画板在它身后有规律的一晃一晃,拍打着它的后背。
“也许是一顶帽子。”莫咪想了想,说。
“那它就不会有一根铁棍,除非那是某种装饰。”小吸吸说,“不过帽子上一般不会装饰这种东西,他们经常把花朵和丑陋的鸟的羽毛放在上面,最近又多了一种叫蕾丝的东西。”
“蕾丝是什么?”小嗅嗅问。
小吸吸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说:“蕾丝在形而上和形而下之间任意转换,是一种哲学性的东西。你们可以到我家看它的图片,那是上一个周末邮差带来的杂志。”
随后它们开始玩路人甲和路人乙的游戏,并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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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时我家买了三条鱼,一条红的,一条黑的,一条黄的,取“年年有余”之意。我问为什么不像年画上似的买两条或者四条,大家长解释说,本来要买两条,那一条是备胎。我就惊悚了,说谁是备胎啊。大家长说谁先死谁备胎呗。那个时候我刚又跑电影院看了一遍阿凡达,然后就觉得挺残忍的。
和猫饼人说这事儿的时候我们正商量见面,她说我明天来你家带点儿啥好啊,我说那你就带一毛钱鱼食吧,千万别带多,带多我跟你急。她说好,第二天就带着鱼食来了,鱼食特别不新鲜,因为正是冬天,水都快没了,哪里还有活蹦乱跳的鱼食呢。另外我又从过年吃的生海鲜里找到一只小螺,就一起扔进了鱼缸,三条鱼从前一天来到我家就没有吃东西,它们兴致勃勃地吃了起来。
我和猫饼人一边看一边探讨哪条鱼先死,她说你应该努努力让它们都不死。我为难地说,这是临时翻出来的小鱼缸,没有加热棒也没有活水,可能尽力也只是延长它们的痛苦。猫饼人说,金鱼的智商那么低,估计只有生存需求,别的那四个马斯洛什么什么,连海豚也没想过。
隔了两天,所有的鱼都死了——因为确实有过这么三条鱼,它们也确实死了,如果我硬说它还在活,那就太亵渎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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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塞车的时候,都会看到兔头人。
兔头人长着三十厘米长的毛茸茸耳朵,在车辆的缝隙中欢快地蹦来蹦去,一路向前,就像在嘲笑司机们一样。兔头人的动作活泼而洒脱,这也是我觉得它很欢快的原因。
我一般都是一个人坐公共汽车,在车上也不和别人说话,所以无从得知别人是否也看到了兔头人。大抵是看不到的吧,因为人们都没有露出惊慌、诧异、或气愤的表情,如果几个认识的人在说话,也不会提到兔头人。司机应该也看不到兔头人,你看他百无聊赖的哼小曲,按喇叭,做冥想,扭动车载收音机的开关放出一片呲呲啦啦,完全没有看到了什么的感觉,而且S城的司机是很凶的,如果真有兔头人在嘲笑他,总有一个司机会开车把它撞死的。
发现自己错了是在一次乘出租车的时候。
相比公共汽车,出租车司机大多很热情,即使我坐在他的身后,他也会大声和我说话。所以我靠在后座里,身后飘来一阵阵菠萝香,开始听他说话。
“……兔子脑袋又出来了。……”
“什么!你说什么?”
“兔子头啊,喏,那儿!又跑那儿去了!”
我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问:“它是干什么的啊?”
“是从日本来的。”
“日本?”
“是啊,日本人做的。”
然后他随着前面的车移动了一下,也开始百无聊赖地扭动起车载收音机的开关,不再说什么,仿佛兔头人是一种习以为常的东西,就像马路上经常能够见到的路灯旗、广告牌、红绿灯一样。
于是我又追问:“做出来干什么呢?”
他彷佛很艰难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大概是广告吧,做宣传什么的。嗐,谁知道呢!他们总整这些玩意儿。”
然后广播里大兵又说了一个笑话,他就开心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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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城特别冷,今年别的地方都开春了,S城却下了一场雪。仿佛怕棋盘山没生意可做一样,改天又下了一场雨,雨从上午一直下到夜里,中午12点和晚上5点一样昏暗。
雨停的第二天,S城很多地方都结了冰,俗话说“满城成了树挂的海洋”。树挂是某些地方才能有的自然景观:冰雹和冻雨下来后,因为气温很低,在树枝上被冻成钟乳石一样的冰柱,满树那些亮晶晶向下的冰针,就是树挂。树挂很好看,像樱花一样寿命短暂却气势恢宏,吸引了很多观看并拍照的人。我在写这个东西的时候,全城的树挂已经基本没有了,像快闪一样,导致它们消失的原因除了阳光温暖,更多的是人为因素,为什么呢。
之前看过一个比较简单的浴室杀人案件,这个案件概括成一个问题就是,裸体的侍者怎样用一个完好的空暖水瓶捅死裸体的洗澡者。因为侍者将冰锥放进暖水瓶带入了浴室,之后冰锥化掉了,所以无迹可寻。这个也说明,冰锥可以作为一种利器致人受伤,何况是满城所有树上都悬着此起彼伏的冰锥。在万有引力作用下,有一些冰锥骤然下落——如果当年落在牛顿头上的不是苹果而是树挂,那么牛顿大概会丧失四则基本运算的能力,就别提万有引力了——其势能十分可怕,如果你想拿一个两万块钱的镜头仰拍树挂,或者你想在树下近距离仰望树挂,都需要小心,毕竟树挂不是樱花。
前几天看了一个港片,叫《意外》,讲通过制造连锁反应来完成意外致死型的谋杀,这一套程序在迪斯尼的动画片里应用很多,《阿拉蕾》中“草莓内裤大作战”一节也专门讲了这个。连锁反应是个需要想象力和缜密头脑的工程,它还以一个外国人的名字命名,但我忘了是谁。
介于树挂这么危险,有一些人为的破坏也不足为奇,不过只要你不贱兮兮地绕远也非在树下走;不顶着太阳看个没完;不激动到在树上踢一脚;不当着拿两万块钱镜头拍照人的面往树上泼热水,基本都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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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结婚以后开始做饭,家里只有夫妻两个人,做饭还总是不够吃:米饭只盖过电饭煲的底,菜往往只能炒出一小碗;两个人都不是食量大的人,也只能吃六分饱。吃饭的时候,丈夫半开玩笑的说,又不是买不起米。她就讪讪的,下次再做饭的时候,看着舀米的勺子,手里犹豫着想多加一点儿,舀完之后又接受不了,再倒回一些去,就还和平时的量差不离了。两个人的时候还好说,有客人的时候就很尴尬,她不得不常买一些罐头和速冻面食囤着。而他是最看不起罐头的,他平时吃东西百无禁忌,其实潜意识里对营养搭配有要求,又排斥防腐剂,一来二去的就有了些龃龉。丈夫搞不懂为什么她做饭时带着一种近乎克制的态度,她也对丈夫明似大路实则挑剔的行为不以为然。但两个人都知道对方不是有意的,而这“不是有意”便近似生理上的缺陷了,比有意识的行为更加难以接受。
吃饭的时候,有时候他突然笑一下,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因口中正咀嚼着什么,就一言不发,当食物被咽下去之后,他已经说起了别的。刚才那一个笑,就像一点烛火隐入了夜里。他这一方,实际上是期待着她问的,但他太敏感,又有一种奇异的自尊,总是希望会得到即时的反馈,即使是自己的妻子也不愿等一等,这样,谈话的中间便出现了一个看似圆滑自然,实则两个人都略觉生硬的过场,每当这时,餐厅墙上的钟表嘀嗒声便格外清晰。
餐厅的墙是崭新的白墙,上面包了一层时髦的薄木头材料,本意是想彰显都市里的田园风格,但由于光线原因,那田园总是显得晦暗,有一种阴沉沉深宅大户的古典味道。她贪图奇巧有趣,有时会在那格栅缝隙中插一把小花,花是她下班回家在小区里顺手摘的,零星的小白花,在饭桌旁边的墙上犟头犟脑地支撑着。花的上面有一个钟,是她之前的男朋友送的结婚礼物,她和那个男朋友的关系一直温情脉脉,实际上是,一直以来谁也没把谁当回事。这种温吞水的关系却是最会耽误事情的,没有撕破脸的亲人般的假象也导致他们迟迟才分手,并且一直带着错觉上的余情,直到有一天她决然地决定结婚。那男朋友送来了一个钟,也是有着一点私心在的,她和丈夫倒是泰然的收下了,还把它挂在餐厅里——一个不太重要又不能说腌臜不体面的地方,而这个功能性的场所冲淡了它的一切象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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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为什么喜欢阿凡达? - [安房直子]
2010-01-15
“妈妈,你为什么喜欢阿凡达?”
“妈妈小的时候没有去电影院看《泰坦尼克》,上映之后好多年,也就是2009年的时候,妈妈终于在电脑上看了《泰坦尼克》。此时的妈妈已经在好多年间,从各方自觉不自觉地接受了很多剧透。宝贝你知道吗?就连妈妈当年的英语书上也有关于这个的课文啊!到真正看的时候,妈妈已经对起承转合如数家珍,甚至不用看都能写出一篇专业的观后感了,你能了解那种痛苦么?
所以,妈妈决定,像这种自己感兴趣的大片,今后一定要在上映时到电影院看,再也不要出现《泰坦尼克》这样的情况了。所以,妈妈一直坚持着,从《色戒》到《建国大业》,从《变形金刚》到《哈利波特》……”
“这并没有说明《阿凡达》的特殊性。”
“妈妈小时候家里很穷,没什么机会接触到新奇的事物。小学时,有一次在邻居小朋友家看到了戴眼镜看的立体恐龙图画书,至今仍能回忆起第一眼看到立体霸王龙的感觉,那算是妈妈最初的科学启蒙啊。这个立体恐龙从那时起,就变成了埋藏于基因中的一个诱发因子,它奠定了妈妈对3D的喜爱和憧憬。
“人总是希望看到和自己一样的人,人总是希望看到虚拟的事件像真实一样发生。《圣经》中,先知向罪恶的人们展示他们的结局,那是最初的3D艺术;中国的古书中有黄粱一梦的典故,男人看到自己的一生,那也是鸿蒙的3D。到目前为止,大部分人真实可感的最高维度就是三维,而这也是3D的独特意义。
“妈妈喜欢画画,画画和其他发明一样,都是把自身所感付诸实际的方式。‘展示’从一定程度上来讲,不是手段,而是目的,从展示中,人会获得莫名的成就感和喜悦,而‘展示’的如果是真实,或接近真实的艺术,那该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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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像我们这样生长在都市文化中的人,总是先看见海的图画,后看见海,先读到爱情小说,后知道爱。总是有那么多对爱情抱有各种各样幻想梦想理想臆想的人,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又会写书写文章,以至于他们炮制了囊括现实、底层、贵族、奇幻、修真、穿越、SM以及底层到现实、底层到贵族、现实到贵族等各元素自由配搭的各式爱情桥段,其中有一个人一生中很容易就会遇到的、很不容易遇到的、根本没法遇到的等等,总之,他们预测了爱情这件事的各种走向,就像那个村民找羊的故事一样,他们兢兢业业地搜遍了每一条岔路,将名为爱情的羊置于毫无神秘感和想象空间的眼皮之下。用心看到的东西全部转换成了用眼看到的东西,在广告中一般是不被称赞的。传统中京剧国画都讲究留白,现代社会里说话也喜欢留一半,虽然有彩排文化和计划报表这种盛行的东西,但大凡爱情,没人喜欢细节上的脚本。
2、高科技和社会规则让求偶变得华丽,书籍和电影中的桥段也逐渐扭曲了恋人相处的方式(啊我是多么喜欢看这种尔虞我诈的小暧昧)(没看过《蜗居》,不是有感而发……),发自本性的自然爱恋表现就像猛犸和恐龙一样难得,所以才出现了相对的“找不到真爱”。
以上两点是昨天听GT讲故事之后的感觉。
GT讲的是发生在她身上的真实故事,如果没有1里的那些人,估计当时我就会从床上跳起来高喊“死羔矣”了,但世界上有确实有1里那些人,所以我只是翻了个身,说“哦”……
GT说:
我之前那个男友,星期三晚上给我打电话,没打过来,昨天又打了一次,聊了一会儿,讲了个事儿。
这个男友现在在一个山区的部队军校。星期三晚上他们集体到山上拉练,任务很简单,很快就完成了,然后他和另一个战友两个人就脱离了大部队,跑到一条路上溜达。
走了一段,期间还爬了一点儿陡坡,后来就发现,前面没有路了。来时那条路因为有的地方可以爬上去但没法爬下来,所以不能回头。他们看到附近有一个房子,打算到那里找另一条路绕回去,就去了。期间山势比较险,有几次几乎是滑下去的,还有一次手里抓住了一棵带刺的植物,明明疼得不行,但也不能放手,还要继续紧紧抓住,因为一放手就滚下去了。
最后绕着房子上了另一条路,又走了一段之后,天完全黑了,迎面遇到了一个老乡。两个人问老乡知不知道学校在哪里,老乡指着一个山说:翻过那座山就到了。(囧……)
两个人很纠结,天很黑,还是在不熟悉地形的山里,手电筒只剩不多的电,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翻山,爬到山顶的时候两个人筋疲力尽,坐在那里休息,各自都有点儿害怕,但还不敢说出来,因为如果说出来,气氛就会向“无动力”那个方向恶化下去(这一点我深有体会,相信对猪同学也是……)。这时,
两个人聊天,说“你现在最想给谁打电话?”战友说是他妈,我之前那个男友就说“那打吧”,就打了,自然是没有信号的;而我之前这个男友,他说他给我打了电话。
而星期三的晚上,我做梦梦见了他。我是不怎么做梦的,梦见他更是少,上一次梦见他的时候,是他和战友打架,将人打进医院要赔一千八,同时等待处分,手机还丢了的那一天。
以上就是这个故事。GT讲完后还心情复杂地感慨了一下,总结起来基本是:这确实很神奇很有缘分,不过他的电话既然没打过来,MD还告诉我这个事儿做什么……
以上所说的2是关于这个故事大背景的感受,故事的大背景天知地知她知他知就可以了,严格意义上讲,这种事情不管如何泄露外人也无可全知。
P.S.感谢小提琴同学发来的《Mystic Diversions-Wave A Little Light》,您和猫饼同学、6同学、风小子等等,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大神,看到你们就如同看到了天朝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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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梁发说,日本人吃古力果的血。
2、相看两不厌,唯有断背山——这是什么这不是我想说的……想说的是,在未进食情况下看了《美食从天而降》,在汉堡落地开花的一瞬间内牛满面,还好后部分的翘臀巨婴baby Brat身披烧鸡驰骋疆场和超负荷肉丸将我的食欲灭了回去。
这电影适合带小孩子一起看,就是家纺和洗化广告里那种暖色纯棉开衫主妇和齐刘海圆圆脸的小孩子,因为它不暴力不色情,反映家庭生活场面和谐励志,男女主人公没有裸露且都是从小热爱学习长大热爱事业的科学家。如果没有小孩子,热恋中的情侣可以一起看,一边能够顺势回味初次约会表白时的青涩感受(like "like you" like you~),一边能够在甜腻得化不开的美式垃圾食品雨中体味“食色性也”的至尊享受。
地球要毁灭的时候,自由女神像被香蕉砸倒,算是给金刚报了仇;从长城上一路滚下来的是大个儿的玉米。
下面上一张女主角Sam的图,Sam是播天气预报的,主持人的楷模,既精又专。私以为她扎上头发戴上眼镜后趣怪个性很多,之前完全就是普通的美国金发甜妞嘛。……旁边的摄像师原型大概是扫地的硕士和打杂的博士。顺便说一句,天朝气象局也开始招聘了,小时候最想要的生日礼物是多普勒气象仪的人们快去报名吧……
3、在已进食状态下看了《夏日大作战》,结果发现,夏希家的食物看起来比刚吃的不加脆皮加小香肠的伪山东煎饼好多了……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OZ,这是一个“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典型案例。另外电影的基础是矛盾,卖点是世界,泪点是家族,萌点是心算。一切都是套路,但阵内家的奶奶和阵内家一起煮饭打牌看棒球平时子孙遍地节日齐聚一起才是值得一看的东西,大家庭永远是暖心的古老神话。
还有那个“猪鹿蝶!”——实在是太华丽有气势了。德国的男性那一段是飙泪族的升华段,隐约有《通灵王》大结局的感觉。总之,如果你现在心浮气躁,鸿鹄千里,不妨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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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形世界之禁忌词》句读选 - [安房直子]
2009-11-30
快没电了可能写不完,背景什么的先不说。
背景就是:如果我以后不是名人,我会说:《碟形世界》系列是每三分钟就能让我笑一次的科幻小说。如果我以后是名人,我会争取在再版的《碟形世界》腰封上说:《碟形世界》系列是每三分钟就能让我笑一次的科幻小说。
1、巨怪脑袋里的乌合之众自动闪开,就好像认出自己同类的鲨鱼。
2、“我们对女人不能抵也不能触,”他说,“关键就在这儿。”
3、任何人跟你讲过的任何话,你有没有明白过哪怕一次?
4、喜好夜游的人在这儿什么都能买到,从一盘鳗鱼胶冻到各种各样、任君挑选的性病,应有尽有。
5、一群巫师就像一群追随着彗核的彗尾一样紧随其后。
6、大家对斯哥捺全都又敬又怕,因为有传闻说此人经常练习朝向光明面的积极思维方式。
7、大地起起伏伏活像是蜜月中的鸭绒被,空间的材质也被打上了多维的绳子,猛地撞上了时间之河岸边的大石头。
8、“我祖父用它们创造了家族的财富。”柯瑞索一脸惆怅,“他的坏叔叔把他锁在一个山洞里你们知道。他得靠手边的东西撑下去。而他手上什么也没有,只除了一张飞毯、一盏魔法油灯、一枚魔法戒指和满满一洞各种珠宝。”
“多么艰辛的成功之路啊。”灵思风道。
9、生活不止故事而已,你知道。
10、“我对灯确实过于投入了些。”灯神表示同意,“事实上我正考虑多元化发展,比如戒指。眼下戒指似乎正流行。”
11、他们满怀敬意地听着,就好像一群鱼,不小心游进了教飞行课的课堂。
12、要让他前进有他自己的想象力就够了,而他的想象力确实不少,浮起一只中等大小的舰队都绰绰有余。
13、如果对失败没有惩罚,成功也不会受到奖赏。
14、“好吧,为了所有两足动物——”
“汪汪。”
“——以及四足动物,好吧。”
15、世人自以为很了解冰川,这就好像看见一头狮子在树荫下打盹,你就自以为了解狮子。其实么,等到三百磅协调得叫人欲哭无泪的肌肉张开血盆大口,朝你猛冲过来,你才会明白自己原来什么也不知道。
16、他一手拿着截沉甸甸的木梁。在黑暗的映衬下长身直立,肩膀、右臂和胳膊尽情舒展,仿佛一首歌颂杠杆应用的赞美诗。
17、哪怕在碟形世界的动物中间这也是个非常独特的物种——它们的主要防御手段是让猎食者不可抑制的哈哈大笑,于是自己就可以趁人家还没恢复过来的时候逃之夭夭。
18、拴在门柱上的巨怪坐在阴凉里,若有所思地拿着根牙签,想把卡在牙缝里的人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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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水的机器在一楼,寝室在三楼,每次打水回来,都在想:悄悄推开门,发现《画皮》里的那个鬼正在我的电脑前用ps修它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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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好的组织者和会务,应对每一件事和每一个来宾至少两次确认。对于许多人来说,一个预定的活动没有double check,就意味着自动取消了。这句话很有道理,damn it。
如果有一天变成宅女,这时,突然收到远方一只陌生、友好的大猩猩寄来的信,信上问我人类是怎么生出来的,随信还附了一个小飞机……那么我也会站在高高的木头椅子上,在黑暗中发癔症一样前前后后晃不停。然后我会给它回信,说小孩是神父、修女、妓女孵出来的,其他的你自己去看《玛丽与马克思》吧,damn it。
小学毕业以后再没做过“一个人把东西放在一个地方另一个人去取”的事情。又老了而还没有享受够皮肤光洁精力充沛的青春
,damn it。和爱的人吵架,和陌生人讲心里话。然后,521+365=886~哈哈哈……这个是悲观主义者,乐观主义者是886=521+365……看你怎么想好了,要不这日子又没法过了。蛋糕是熊猫,死相很风声,我想它如果有口(“Hello kitty为什么没有口?”“它有口,在毛中。”“可是……”“它有的。”),一定在说:damn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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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也不能堆出兔斯基 - [安房直子]
2009-11-15
你在这里看到的我,是经过伪装的我。因为博客既不是创作型也不是功能型,更不是加密的,而且很多时候在自曝,所以,即使最大程度力求保持本色,但仍有一些事情是不能说或者被主观修饰过的。一个人的价值观自成体系,这一修饰的程度,有些人觉得刚刚好,有些人会觉得过分,甚至是自己,在多年后也难以辨别当时的情形。理性会随着时间而逐渐消弭,而人为的扭曲更加重了这一结果。
不过么,更多的人并不会太关心,他们汲取到想要的东西,就兴高采烈的走了,谁管谁的博客是不是真的。所以,尽可以安心,这也正是每个人都是平凡人的原因——对你产生关注,是因为你有一些东西别人想要,并不是因为你真的怎样重要。这也正解释了:每个人都不应该害怕人言。
朱德庸说大家都有病——引朱德庸的话不是因为同意他,是因为想起了类似的事情。和别人聊天时很少会得到有来有往的平等高级精神交流,不喜欢乱辩论,也不喜欢探讨人生观价值观,我们期待轻松的谈话,但在这个年纪,和同龄人谈话时必有一方做出妥协,扮演倾听者的角色,一定有一个人说得过多,不是我就是他。“知心者”这个角色的形成其实是很困难的,不是说听得太多就叫知心者。
有一天查邮件的时候发现有一封三年前自己写给自己的定时发送信件,信里说我会一直爱着我——这是我毕生收到的最动人、最不容质疑的情书,哇哈哈。
收藏夹里第一个收藏的网址是宝石学基础,差一点就去学“宝石加工与鉴定”了。
一直看这个人写的东西,最近他写了一个《卒业旅行》,写出了我心中的话。当时没有推荐,今天看,木子寒竟然推荐了,果然是我的组织……国人大多生而疲劳(外人不知道是什么样所以没话好讲),真正放松的时候太少(走南闯北摆拍的时候不算……),寻找人生意义的时候也太少,没有老师问你“如或知尔,则何以哉?”,你自然也不会回答“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一直觉得这种环境会致人死命——呃……并不是在影射近来的事情,11月9日的《三联》主题是“nap”,说实在的,没有让我有什么向往,因为终究还是太刻意,太要求经济基础——锦鲤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农民能养的起的,说到底nap也只是小众的消遣。
石家庄各高校,我对你们产生了新的敬意,你们在皑皑白雪中表现出的战斗力和艺术感染力深深地shock了我这个俗人。马桶不是人人能堆的,兔斯基仆墙也不是随便一个囧人就能想出来的。大连也下雪了,因为有了你们,这个永远都在海风吹拂之下积不起雪的地方让我们有了更多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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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社会活动范围极广的资本家,在人生的某一时刻,他想卖报纸。
你有没有非要做一件事儿的时候?比如说非要去逛街,非要去上海,非要去吃恶心的洋葱炒胡萝卜——真有这道菜的话可以作为我的《风声》……有一个成功女性有一天非要去做指甲,然后她就撂下一切活儿去了。
总之,这个社会活动资本家非要去卖报纸,于是他就买了一个小破三轮车,每天戴着渔夫帽推着小破车吱吱嘎嘎地去一个公交车的终点站卖报纸。很多人买报纸是为了换零钱,而终点站第一不用换零钱;二是人们坐了长时间的车,好不容易站到了坚实而辽阔的土地上,便纷纷兴高采烈地往目的地去了,不太会瞥报纸摊,所以报纸便卖不出很多。
而社会活动资本家卖的是自己出的报纸,他还记得他曾看过一个电影,里面男主人公每天都会收到第二天的报纸,他对这个很感兴趣,认为这应当成为一份新闻类报纸的精髓。所以在他的报纸里,真实性次于时效性,时效性如茫茫非洲草原上被狮子追赶的一群瞪羚中的头羊般遥遥领先于其他要素。
消息来源就是他的人脉,开始不是说他是成功的社会活动家么,这句话可不是废话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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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就像是看到童年的自己,所有的活力和美的感受,都用不完美的方式那么稚拙而顽强地表达着。
2、回去吧,姑娘。最后一罐煤气已经卖完,明天,生鸡蛋将是所有人的早餐。
3、陈奕迅的《还有什么可以送给你》。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最近发现开始面临布衣殿毕业时的状况,即无数熟的不熟的人问:异地怎么办?而当事人确实没把它当回事儿……理论总是纠结而复杂的,但生活常有自我诠释和解决之道。舆论普遍认为异地是悲苦的,但在我这一方,因为欲望芜杂,大多数时候并不觉得怎么悲苦,也许这是所谓的不爱,但其带来的安定和底气和一般爱情所追求的无二,那就这样又有何不可。即使是自我麻痹,时间久了自己也会知道,到时候再做选择不迟,而样貌老不老、年龄蹉跎不蹉跎的不在我焦灼范围之内;其实现在因为年轻,有没有固定伴侣什么的也不在我阿拉蕾的焦灼范围之内(这句话的句式确实在仿林少华翻译的村上春树的《海边的卡夫卡》……)。
前几天看《在别处》,说是09最新~惊悚~悬疑~犯罪~剧情~片(好像是这么一个罗列,总之就是这个意思),它主要讲的是坏女孩也有好朋友收尸的故事,和《寻找伴郎》截然相反。影片确实做到了惊悚悬疑犯罪剧情,它奇妙的一点是:连篇的拯救最终化为泡影,灵魂人物死了,而主流社会人格的女孩和男孩发展到最后也并没有做爱,他们的关系其实是以灵魂人物维系的,他们爱的都是她。这种莫名的淡淡的感伤很像韩国电影《杀人回忆》,棒子韩国电影最近很靠美国电影:亲情、灾难、大制作——《杀人回忆》是很早以前的,这句话和它没关系,它挺日本的。
陈奕迅的《沙龙》也不错……正听到这里。
我什么时候才能抽空把攻壳机动队2看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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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成立一个跳楼协会,每个寝室楼发展一个会员,约定一个时间,一起跳下,世间有闪客,我们这个是“跳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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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万尼 巴蒂斯塔 马里诺 - [安房直子]
2009-09-16
别问我这人是谁,我就看过他一首诗。
哦,因为他就在手边,就被看见了。
她现在是脑残与失语与拖延并发症时期,写日志完全起疏导作用。日志在这种时候已然成为理疗工具,与安眠药一起蒸腾向上,在天花板上一会儿排出一个“睡”字,一会儿排成一个“觉”字。隔壁床多了一只熊,她在昏暗中看见它的轮廓,模糊地觉得自己睡在干草垛和动物中间。期间她做梦,梦见自己在飞,这是有史以来在梦里飞得最好的一次,在梦的同时她自己也暗暗窃喜。有一个女孩在屋顶上看到她,很惊讶,就这样她带着她飞过高山大河,飞过森林和麦田,飞向不知名的安全的地方——会飞的时候就是有人追杀的时候,她的反骨上感到隐隐的恶意,如同潮湿的雾气,经久不散。
今天和小喝喝吃饭,小喝喝文静地对着一碗鸡排饭不动直到我拎着硕大的煎饼袋过来,尽显礼仪之邦本色。这样的人就要去美国了,几年后她会不会对着一盘汉堡和薯条不动直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妞过来呢……
现在哪里的巨峰葡萄都可以吃,现在大家都浮躁。
我快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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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六十周年的时候我不在,回来后发现图书馆门前多了一堆别人送的东西,有两个貔貅,一个木雕,一个玉障,两个陶瓶。貔貅那东西怎么能放在图书馆呢……
想说的是那两个陶瓶:瓶子是山东淄陶,满是花纹,但做工不算精细。瓶口很小瓶身奇高无比,肚子里藏几个人没有问题,这让我想起了木马屠城记,谁知道里面会不会蹦出几个数码宝贝呢……届时我们的伯川图书馆就可以改名叫特洛二了——这时大盘同学说:小名就叫特别二。
看了《非常完美》和《麦兜响当当》,我心疼麦兜。
他不是聪明,他其实是恶毒……
今天看见一句宋词说得不错,然后书页一乱就找不着了……好像叫“X将乐事换XX”什么的,就是“今天的快乐是以以后的痛苦作交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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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大的心理问题咨询中心将它所提供的咨询员的性质做了分化,类别包括单纯倾听者、倾听解决者、单纯解决者三种,其中倾听解决者人数最多,也是主流,他们都是有正规心理学学位和心理疾病治疗执照的医师,倾听问题并通过语言、仪器解决问题。
那么单纯倾听者和单纯解决者是什么呢?这两种咨询员是为了满足一部分有特殊要求的咨询者而特别设立的,数量很少但很受欢迎。单纯倾听者在咨询的过程中只听不说,有很多话痨指名要这种咨询员——他们不是来寻求帮助的,而是来调剂身心的。而单纯解决者的职责要复杂很多,除了在一部分情况下要充当倾听解决者的助手之外,还有的时候会被咨询者找去完成稀奇古怪的服务——虽然中心规定的服务中不包括性服务和肉体受暴,但“死死地抱住不放近一个小时”和“不停地给你编辫子”也够人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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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归尘,草原人民喊你回家吃饭 - [安房直子]
2009-07-26
亲爱的龙襄终于出场了,但他收敛了所有的油滑气和幽默感,变成了一个酷哥,正如羽然已经不再是羽然一样。我不知道江大为啥把龙襄写成这样,正如也不知道《最后的姬武神》为什么成了废稿——其实在我心中,九州始终是《奇幻世界》创刊号和《奇幻世界》刊二那个样子,《最后的姬武神》也始终是心目中的理想结局。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一点萧如瑟做得比江南好得多,而且不管是《斛珠夫人》抑或《缬罗》都很出色。吕归尘喜欢羽然这件事已经够莫名其妙了——阿苏勒这种心有大爱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被红瞳和美貌击倒的呢……比莫干和苏玛也牵强得可以,苏玛这个善良如麦兜的人才两个回合就拜倒在比莫干的西装裤下……不不,应该是千金裘下……
当看到旭达汗和钦达翰王相对摇铁笼的时候,我……笑了。
众所周知姬野是个阴暗,吕归尘是个闷骚,项空月是个神叨叨,西门也静是个压抑(西门博士,久违了……),现在龙襄又成了冷傲,只剩下羽然一个有点儿生活气息的人……这捭阖录的日子要怎么过啊……我是不喜欢姬野和羽然的配搭的,吕归尘和羽然也不喜欢,羽然是个内心有伤痕的人,需要有一个相对来讲比较单纯的人帮她背负一些东西,并顺便逗她开心——所以龙襄是很合适的,但以现在来看,龙襄不知又会被写出什么背景和苦大仇深的往事,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江南的战场描写很好,通俗易懂又不失画面感,而且还兼顾个别表现和细节,老少皆宜,男女通吃,他比燕垒生对我胃口,燕垒生写过一个蛇人攻城的场面那叫一个纠结啊……
这两本书里吕归尘都是主角,所以拿他的名字做标题。
如果主角是姬野就是《姬野,羽然喊你回家吃饭》——黑色幽默一点可以写《姬野,姬昌夜喊你回家吃饭》。
如果主角是羽然就是《羽然,翼天瞻喊你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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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志不含书籍和电影评论 - [安房直子]
2009-07-23
漫长的等待终于消磨了读者的意志,江南捧出一个他们在心里想象多遍的结局出来,他们就欢天喜地的收下了。
所以我要把《缥缈录:一生之盟》卖了——二十五块买了个二十五分钟就能看完的东西,真不甘心哪。吕归尘一如既往是温柔和狂血的矛盾体;姬野倒是难得的莽夫样起来;羽然自从成了街头小泼皮后就不是我第一眼认识的那个羽然了,在这一部里却又找回了依稀的一点早期的影子;辰月继续在惟恐天下不乱中滚滚向前;息衍在这一部里倒是没有什么特别表现,但在名将中已经属于戏份多的了——还沉浸在名将那一部的人问:名将们怎么了?答:不好意思啊,这一部是讲主角的。比默干倒是难得的形象丰满起来,那就让我们看看下一部里,阿苏勒是怎么杀掉苏玛爱的男人的……草原上一定会有很多人认为这是情杀吧……
但我依然爱着九州系列,因为它把热血贯穿到底了——虽然众天神分崩离析,现实中的九州早已覆灭,但他们笔下还是原来的年少激情。只是再也没有《羽传说》了——虽然有的天神说游记考验功力,众多的浮生也是九州重要的一部分;但能讲好一个故事是多么不容易。
皮克斯新作《鬼妈妈》是根据《卡萝兰》改编的,皮克斯,第一印象就是一坨一坨的黏土动画——可能是《小鸡快跑》和《超级无敌掌门狗》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鬼》在这种型格的基础上,还动用了铁丝手、颀长的胳膊和腿,有点儿《圣诞夜惊魂》的感觉。
不看原作是不能带着那种微妙的心态去看电影的,看了原作后,再看电影就是圆梦的过程。
《科幻世界译文版》某期上登载的《卡萝兰》,配的是一个长发凸眼女孩的图,原图很成功,一直觉得卡萝兰就应该是那个样子的。但《鬼》成功的颠覆了这个印象,我已经全盘接受电影里这个蓝色短发带雀斑的女孩了,她的性格真是所有父母都希望女儿拥有的那种性格啊。
只有一处有些失望,就是猫问卡萝兰为什么回去,原著里卡萝兰讲了她爸爸的一个故事——
“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卡萝兰对猫说,“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当时我们还住在我们的老房子里。有一次,爸爸带我出去散步,去我们家和商店中间的那块荒地。
“其实,荒地算不上散步的好地方。到处是别人扔了不要的东西:旧锅烂碗,缺胳膊少腿的玩具娃娃,空罐子,碎瓶子。妈妈爸爸要我保证不上那儿去探险,因为那儿的尖东西很多,怕得上破伤风什么的。
“可我老是跟他们说,我想去那儿探险。所以,有一天,爸爸穿上他那双褐色大靴子,戴上手套,也给我套上靴子、牛仔裤、厚衣服,然后去那儿走一趟。
“我们肯定走了二十多分钟。有座小山,我们下到山脚一条水沟边,里面有水。爸爸突然向我说,‘卡萝兰——快跑,跑上山。跑啊!’声音紧绷绷的,非常急,所以我撒腿就跑。跑着跑着,胳膊后面扎了一下,好痛,可我还是跑。
“我快跑到山头了,听见后面砰砰砰的,有人朝山头跑。是我爸爸,跑得跟犀牛一样猛。赶上我以后,他一把抱起我,一口气冲上山头。
“然后,我们停下来,呼哧呼哧直喘。我们朝山下那条水沟看。
“空中黄乎乎的,全是大马蜂。我们走的时候,准是踩上了哪段烂木头上的马蜂窝。我朝山上跑的时候,爸爸留在那儿没动,挨马蜂叮,让我有逃跑的时间。后来,他的眼镜都跑丢了。
“我只在胳膊后面被叮了一下。他被叮了三十九下,全身都是。我们挨个儿数过,在浴室数的。”
黑猫开始洗脸抹胡子,表示它不耐烦了。卡萝兰伸手下去,摸它的后脑、脖子。猫站起来,走了几步,走到她够不着的地方坐下,仰头望着她。
“那天下午,”卡萝兰说,“爸爸又回到那片荒地找他的眼镜。他说,再耽搁一天的话,他就想不起眼镜扔在什么地方了。
“没过多久,他回家了,戴着眼镜。他说,当时他站在那儿,马蜂叮他,疼极了,他看着我向上跑。可他不害怕。因为他知道,他得给我留出足够的逃跑时间,不然的话,马蜂叮的就是我们两个人。”
卡萝兰一拧门上的钥匙。很响的喀嚓一声,转动了。
门开了。
门后面没有砖墙,只有一片黑。里面的过道吹来一股风,冷飕飕的。
卡萝兰没有向前走。
“他说,他不是勇敢,站在那儿让马蜂叮他。”卡萝兰告诉猫,“不是勇敢,因为他并不害怕。他只能这么做。可第二次,他去取眼镜的时候,知道有马蜂,他很害怕。那一次才是勇敢。”她朝黑洞洞的门里迈出第一步。
一股灰尘味儿、潮湿味儿、霉味儿。
猫走在她身边。
“为什么?”猫说,但好像并没有多大兴趣。
“因为,”她说,“你害怕一件事,可还是要去做,那才是勇敢。”没看到这一段,有点失望,其他都好。





















